暗着多收、明着少退……部分民办幼儿园为何“退费难”

暗着多收、明着少退、拖着不给……部分民办幼儿园为何“退费难”

新华社北京7月5日电 题:暗着多收、明着少退、拖着不给……部分民办幼儿园为何“退费难”

“咬牙撑到9月,如能正常开园,就还有生机。”多名幼儿园举办者表示,但若疫情导致秋季开园招生情况不佳,机构萎缩甚至倒闭恐在所难免。“现在手里多一分钱就多一分希望。”

新华社记者赵琬微、吴晓颖

另外,疫情期间,家长与园方常围绕“上网课到底算不算孩子上了课”发生争议。有部分园方以给孩子“上了网课”为由,不予全额退款。

中国民办教育协会原副会长、学前教育专家杨志彬告诉记者,民办幼儿园特别是民办非普惠园当前经营困难问题十分突出。

此外,业务营收模式单一也成为荔枝无法回避的问题。财报显示,荔枝二季度音频娱乐板块的收入的比重占比依旧很高,达到3.44亿元,同比增长55%;播客、广告及其他收入为680万元,同比增长141%。

在月活跃用户方面,荔枝的数量虽在持续增加,但是付费用户占比却不高。二季度财报显示,荔枝2020年第二季度的平均每月付费用户总数达到46.34万,较去年同期的30.77万增长51%,较上季度45.03万增长3%。二季度荔枝的每月付费用户占月活跃用户的比例约0.83%,而上一季度的月付费比例同样约为0.83%。

早在去年8月,荔枝开始向内容创作者推出了双亿扶持计划,通过“现金+流量”双亿资源扶持,此举的确让荔枝的月活跃内容创作规模迅速上涨,从2019年底的590万上涨至目前的615万。但放眼行业,作为最早一批喊出“内容生态”口号的视频平台爱奇艺也难逃亏损的魔咒,在最新公布的2020年二季度业绩报告中净亏损达14亿元。对然亏损在收窄,但荔枝想要通过“内容生态”实现盈利,仍然还有一段路程。

如果在市场竞争加剧的情况下,荔枝如不能尽快推出新的服务来丰富其收入模式及来源,那么荔枝可能无法获得足够的收入来支持其大规模的研发投资。

记者还发现,“经营难”加剧了民办幼儿园“退费难”。

此外,张女士告诉记者,学校还以运营保健室、设备折旧、保险费用等名义向学生收取“杂费”每人4000元。“孩子都没到园,费用从哪来?”经粗略计算,相关费用金额达数百万元。

对于维护家长合法权益,北京朝阳区律师协会副会长、律师万欣认为,园方应根据主管部门规定将预收取的保育、教育、伙食费、杂费等相关费用退还至学生的监护人。“园方困难应合理考虑,但不能违法转嫁给家长,这是寻求共赢的基础。”

截至发稿前,荔枝的股价为64.5美元/ADS,市值降低至2.07亿美元,较上市时5.32亿美元缩水超六成。

当前正是各地幼儿园秋季招生报名如火如荼之时,但近来部分未返校民办幼儿园退费难问题却让家长“闹心”。此前教育部已对疫情防控期间相关问题作出要求,但仍有部分民办幼儿园存在违规收费、不依规退费问题。

记者在成都市天府新区、成都市高新区发布的2020年幼儿园小班招生空余学位名单上看到,最多的空缺学位数达130多个。往年需要提前一两年“占位”的几所热门民办园,今年普遍空缺二三十个名额。

多名专家表示,民办幼儿园直接关系到我国幼儿就学率高低。据教育部数据,当前民办幼儿园幼儿在园人数超过2600万人。

记者梳理发现,除教育部要求外,北京、天津、山西等多地教育部门对退费相关问题进行了规范。专家认为,“退费难”问题有其深层原因。

据了解,此次疫情中,民办幼儿园特别是民办非普惠园的生源受影响较大。一些地方复学后,不少家长因安全、经济等原因退园,导致招生情况普遍不理想。

成都市锦江区小天使幼儿教育集团董事长冯流英等人建议,疫情期间有关部门应加大对民办非普惠园的金融支持,拓宽相关机构贷款路径。

公开资料显示,荔枝是国内最大的UGC音频社区,由创始人赖奕龙在2013年创立,于今年1月登陆美股市场。

寻求共赢:切实维护家长权益 支持民办园渡过难关

对于部分民办幼儿园经营难,杨志彬建议对相关民办园的补贴应更多倾向以学位数、教师数等为依据实施。

据荔枝此前招股书中显示,从2017年到2019年第三季度,该公司净收入的96%以上来自虚拟礼品的销售,即音频娱乐收入。截至2019年9月30日,音频娱乐的净收入为8.08亿元,占净收入的99.1%。而2018年音频娱乐的净收入为5.47亿元,占净收入的98.30%,在2017年为4.36亿元,占净收入的96.20%。

运营方面,荔枝仍处于不断亏损状态。二季度荔枝运营亏损为2500万元,较去年同期的4810万元收窄48%,较上一季度的4770万元收窄47%。荔枝2020年二季度运营利润率为-7%;净亏损方面,二季度荔枝净亏损为2200万元,较去年同期的4420万元收窄50%,较上一季度的4820万元收窄54%。

校方表示,疫情期间学校仍有维护运营、后勤服务等开支,因此不能全数退费。

校方还建议家长不要申请退回预交保教费,否则下学期将无法享受相关优惠。

“民办学前教育承担着全国55%在园儿童教育和培养的任务,这其中一大半又是民办非普惠园。”杨志彬表示,如果民办幼儿园特别是民办非普惠园因阶段性经营困难大量关停,将可能直接损害适龄儿童就学的重要权利。“应设法帮助民办园渡过难关,避免给家长和社会造成更大损失。”

聚焦纠纷:仍有民办幼儿园“顶风”违规收费

对于家校之间的法律纠纷,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法官邓青菁认为,网课等灵活方式授课确实提供了教育服务,园方亦可据此与家长再行约定收取适当费用,但不应认为是履行了原合同。山西省教育厅等多部门明确规定,“学校通过在线教育、疫情结束后补课等方式完成教育教学计划,可不退学费”这一规定“不含幼儿园”。

相关幼儿园“退费难”问题根源何在?纠纷背后有哪些风险?如何促成家、校、社会多方共赢?新华社记者展开调查。

“上学期我们就预交了下年保教费11万元。这学期孩子一天学没上,幼儿园却要收取40%。”学生家长王女士说,家长在本学期开学前就提出了退园,按照合同约定应100%退费。另一位家长张女士说,她于今年3月预缴了16.8万元保教费,提交退费申请后至今未收到退款。

业务模式单一 付费用户转化率低仅占0.83%

此前,教育部治理教育乱收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曾发布预警,强调未开学或未开课不得提前收取学费(保教费),未住宿不得提前收取住宿费。已按学年收取的住宿费,应根据实际住宿情况合理确定退费办法。学校不得借疫情防控名义擅自增设收费项目、扩大收费范围、提高收费标准,违规乱收费。

此外,荔枝迅速扩充的内容创作团队,在监管政策日益收紧的当下,还需要注意内容标准是否合规的隐患。今年3月,中国网曾报道荔枝、蜻蜓等平台存在打“色情内容擦边球”现象。文章中提到,国家有关部门文件显示,一段时间以来,网络音频行业野蛮生长,行业乱象频出。一些网络音频平台为追求流量、吸引眼球,利用算法技术向用户推送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音频内容;有的音频直播平台藏污纳垢,任由主播传播性暗示、“娇喘”等色情淫秽信息,甚至引诱用户跨平台从事违法违规交易

荔枝创始人兼CEO赖奕龙表示:“在第二季度,我们进一步拓展了独家内容创作者数量以增强优质内容供应。我们致力于为创作者提供一个能展现声音才华和获得认同的平台,同时也能实现可观的收入。”

有分析认为,在线音频领域圈层相对小众,与直播、短视频相比,用户规模增长更易触碰天花板。一旦荔枝平台的用户进入缓慢增长阶段,其营收势必会面临增长停滞的风险。而荔枝在商业化变现模式上,选择了与喜马拉雅、蜻蜓FM的PGC模式不同的UGC模式,而UGC模式的稳定性、专业性、规模性上对激发用户付费意愿存在诸多不确定性因素。

所以,荔枝除了在内容创作团队数量上一路高歌猛进,在内容审核上也要时刻绷紧神经。

透视原因:民办园“退费难”的多重因素

首先,被主管部门明令禁止的民办幼儿园预收费“痼疾”仍存在,增加了退费风险。“虽然教育部门规定保教费不得跨学年或学期预收,但多数私立幼儿园仍实行学费预缴制、预收入园押金(即名额费)等方式来稳定生源,加快资金回笼。”一位民办幼儿园园长向记者透露。

记者了解到,不仅在北京,成都、合肥、呼和浩特等地也存在民办幼儿园特别是民办非普惠园退费难问题。有幼儿园仅退还本学期学费的50%至60%;还有的不予退费,直接充作下学期学费;另有部分则口头承诺退费,实际以疫情期间尚未办公、账上没钱等理由反复推迟退费时间。

从二季度财报反映数据来看,虽然荔枝的营收保持增长,但公司仍然在持续亏损。财报显示,荔枝二季度营收3.5亿元,较去年同期的2.25亿元增长56%,较一季度的3.7亿元下降5%;成本方面,二季度荔枝成本2.65亿元,较去年同期的1.60亿元增长65%,较上一季度的2.97亿元下降12%;毛利方面,二季度荔枝毛利为8570万元,较去年同期的6426万元增长33%,较上一季度的7290万元增长18%。

“幼儿园班级,退还本学期保教费的60%……”北京市新英才学校近日发出的退费通知内容引发部分家长不满。

成都一名办园者王女士称,据当地标准,民办普惠园能享受政府给予的更多相关补助,不少因此解了燃眉之急。但民办非普惠园能享受的补助则非常有限,她开办的一家此类园虽然能享受减免5个月社会保险单位缴费等优惠,但仍难维持经营。

与喜马拉雅和蜻蜓FM相比,荔枝的商业化变现本质上仍是以扩大用户规模为核心的粉丝经济,而荔枝现阶段依然十分依赖于虚拟礼物的销售,仍在通过提供免费播客形式,吸引大量用户。公司收入增长很大程度上靠向用户销售与音频娱乐相关的虚拟礼物的方式,让用户通过荔枝平台向喜欢的主播发送虚拟礼物。

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熊丙奇认为,切实维护学员家长合法权利的同时,政府应考虑为相关幼儿园提供更具长期帮扶效应的措施,这样更有助于维护社会教育资源的系统性稳定。

目前,在线音频领域常见的变现模式包括广告、电商、游戏等。比如喜马拉雅主打KOL引导知识付费,通过广告、智能硬件、增值服务进行多元化商业变现;蜻蜓FM的盈利模式是付费增值服务、粉丝经济和运营商的内容合作,从运营商的合作内容中抽成获利。